我們繼續分享Ms. Vibha Kale的 《一語一世界》 (Prashant——My Life, My Words)
今天分享的內容很有意思,普尚吉回憶了自己的祖先,還提到了他記憶中的母親。
我的祖先、父母——“Venkatesh Suprabhata 儀式,在Tirupati舉辦了600多年,這個儀式,一般在早上 4點開始;這樣的祭祀活動,是由我的一位祖先,早在13世紀,就啟動了,他是泰米爾和梵語的著名學者,他創作出了在 Tirupati舉辦的Venkateshwara Surabhatam的敬拜頌辭。
“吉祥黎明頌誦”(Venkatesasuprabhatam),即始於這句頌辭:
kausalya suprajā rāma pūrvāsandhyā pravartate |
uttiṣṭha naraśārdūla kartavyaṃ daivamāhnikam ‖
意思是:
“哦,羅摩,Kausalya的聖子!東方之黎明(Sandhya),始於您。哦, 人中之王!讓我們醒來吧,日常的責任,即將開始。”
我現在要講講與我們家族這位先人Anna 相關的故事,他就是我們後來知道的Sri Vaishnava Acharya。

我的妹妹Savita,曾寫過關于我們家祖先的文章,收在已經出版的 《70載光榮歲月》這本書裡。
Anna,在一個靜修營裡,是位廚師;一天,他被叫去參加 Rajasthan的知識份子辯論會,Anna竟然奪了個冠軍回家;他自己也驚呆了,他也沒搞懂,為何如此大的、不為人知的參會機會,會降臨到他頭上。他承認,他不是舉辦辯論會的人,也不是講經佈道之人,更不是什麼演說家。
聽到這個之後,精修營的老師讓他張開嘴,揪住了他的舌頭,雖然他有些不情願地躲避著,但還是照做了,老師伸出右手,在Anna的舌頭上,寫下了OM,Anna暗自思忖:這應該是個祝福吧?或許是吧。寫完之後,老師大聲宣佈:Anna該出發去Rajasthan,不存在任何問題和疑慮。
在Rajasthan發生的一切,簡直堪比奇跡,Anna回到家鄉時,已然是辯論會的冠軍,被冠以“Prativadi Bhayankaram”的稱號,意思是:他的話語,從此無需再在任何辯論或討論會上,參與任何比賽。
我們,都是Anna的後人,Prarivadi Bhayankaram,其實就是Adi Purush,即700年前那個朝代的一位聖人。那就是為何,我們家族的姓氏前,一直有個“號”,即 P. B.——當艾揚格大師來浦那時,他知道,在Maharashtra這個地區,個人的名字前面,不接受任何“號”,所以艾揚格大師選擇了 “B ”這個字母,作為百勒爾(即他的出生地)的首個字母,將它放在了他父親姓氏首個字母“K”的前面,他父親的姓,是Krishnamacha,Sunderaraja是他的名。
所以,艾揚格大師後來一直以“ B.K.S.Iyengar”,著稱於世。
艾揚格大師(Guruji),就像他的祖先那樣,也是一位哲學家,在他的瑜伽體系裡,存在兩類方法,即傳統/古典瑜伽(Classical Yog),那是他自己習練/修行的瑜伽;還有一類,算是“輕古典瑜伽”(Light Classical Yog/就像我們知道的輕古典樂,即Light Classical Music)。他個人,總是傾向于習練和傳授傳統/古典瑜伽。
然而,世道是無情的,“輕古典瑜伽”,有待被世人接受,因為人們總是被他的外在技巧吸引,所以為了維持生計,他不得不屈從于人們的喜好,於是他發明出了一種方法,去吸引那些來學習的人。然而,他所解讀出來的最重要的瑜伽部分,是瑜伽理論的使用性方面,但學生看到的,是他習練方法中的好處以及他教學的收益;正是這些東西,帶給了他認可和接受。

讓我們借用音樂,去理解上述說法——我們有純粹的古典樂、有輕音樂、有流行樂,但無論你聽到或演奏哪類音樂,音符都是一樣的。
Lata Mangeshkar 或 Asha Bhosale,在印度都很出名,他們選擇用輕音樂的樂器,演奏古典的印度歌曲,那對大眾來說,很有吸引力;流行樂,更能迅速讓大眾群體接受,而藝術家演唱的純古典歌曲,甚至可能沒被大多數人聽過。
回到瑜伽這個話題,艾揚格大師用了古典瑜伽的音符,教了流行瑜伽,他因為平衡了他的教學風格,才吸引了大眾,但他並沒有偏離瑜伽的真正“音符”,他自己,堅守了古典瑜伽的修行之道。
艾揚格大師開始教學時,是這樣想的:先給學生想要的東西,再增加一些他們需要的東西——正是這樣的思想,成就出了“艾揚格瑜伽”(Iyengar Yog)。但不幸的是,他從未獲得可以教 “艾揚格的瑜伽”(Iyengar’s Yog)的機會。
他是我們這個時代最不幸的一位導師/老師,因為他無法給學生他想教的瑜伽;今時今日的老師們,獲得了大量恩惠,我們想教什麼,就教什麼,都很自由,我們的學生或許高興,或許不高興,但都能讓我們自我滿足。
艾揚格大師卻無法教他想教的東西,他是在餵養/滿足他的學生想要的東西——歐洲的學生群體(早年),限制/禁錮了他,他被禁止講 Dharma(道)、古老的東方哲學、OM(梵音)、梵語、瑜伽哲學——雖然,這些都是他的文化、他的生活方式、他的信仰。
他被告知,要教偏向於身體鍛煉的瑜伽,他教的西方人,有著不同的宗教背景;在印度,當他開始教課時,95%的學生,又都是Parsis人(伊朗裔),也有不同的宗教背景,所以他無法傳授傳統/古典的瑜伽,就是不可能。
他雖然深諳 Dharma(道/法/義),但他無法為此發聲;他自我習練時,那是完全不同的場景——他說過:“我展示時,是名藝術家;我習練時,是哲學家;我教課時,是科學家。”
小提琴大師、音樂指揮家梅紐因先生,其實不是瑜伽的學生,而是著名瑜伽老師的學生;那時,他神經衰弱,身體疼痛,飽受抑鬱之苦。艾揚格大師教了他瑜伽,所以從某種真正的意義上說,梅紐因不是他的學生,他只是想通過瑜伽,去強健自己的神經,好讓他能繼續開他的音樂會,好讓他在生活裡,可以安適一些,他想要的是健康、安適,艾揚格大師只是給了他這些好處。
艾揚格大師具有教授雙重學生的潛質,卻常被初入瑜伽之道的人驅使,讓他的潛在教學遭受損害,沒能享受到那份可以隨心所欲傳授瑜伽的“特權”,無法教出他自己習練的瑜伽,因為如果他言-行真的一致,就沒人來找他學“瑜伽”了。
他,是最偉大的瑜伽先驅,他希望普及瑜伽,給這世界的每一個角落,那是他的使命,也是他一生的事業;他希望,瑜伽可以抵達每個追尋瑜伽之道的個體的生命;他希望,瑜伽以鑽石般的光芒,成為點亮每個人智慧之光的方式。

我的母親,與她的父母,生長于印度的一個小鄉村,她的父親、我的外公,在村子的神廟裡,是傳播薄伽梵經書的人,即Shrimad Bhagvatam。那些經文,都是Veda Vyasa(吠陀詩人毗耶挲)撰寫的,在印度教裡,有著宗教般神聖的意義,它們賦予我們吠陀文化完整的歷史。
我的母親,生性溫和,善解人意,她對每個人都很好,在她的天性裡,就很能原諒別人,在本質上,就很友善、大方。在生活裡,她是個哲學家,她常說:人的各種不幸的境遇,其實來自於傲慢、不該有的驕傲之心、對自我價值的錯誤認知。她不會任何歪門邪道,即使身陷困境,也能保持平常心。
她遵循著生活的“行為哲學”,可以用簡單的話語,解釋深奧的道理,她說:我們的Karma-s,會跳回來、結出果實,導致我們受罪。我們在指責境遇不濟時,或許會努力找出那個困境的“被告”,但我們做的一切,不過是一種“反應”。
在生活的“行為哲學”裡,即Karmic Philosophy,命運其實扮演著主角。如果你做了壞事,壞事會找上你。所以,要學會隱忍、消化痛苦,在你前行時,帶上這些境遇,去擁抱它們。我們在過往的生活裡,做了很多事情,但永遠不要投入到報復、復仇之中,這才明智。
我記憶中的母親,是一個擁有所有善德的人,我在瑜伽研究中的哲學傾向,也源自我母親的天分。我的父親,給我更多的,是技巧方面,他的哲學思想傾向於瑜伽的理論和實踐。我小時候,更貼近母親,她對我總是那麼耐心;對父親,我只有怕。
我小時候,母親會經常幫父親習練,她的廚房,成了艾揚格大師使用輔具的靈感之地,他的確在那裡,找到了廚房器具在瑜伽體式裡的用武之地。
我的父母,在他們各自的行為方式裡,其實都是哲學家,他們在一起時,非常和睦,我母親會以任何方式,去支援艾揚格大師,她總是樂意給他建議,卻從不打擾他的習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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